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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09-29

蹲在银杏树下唱落叶归根的歌谣

◎在黄昏,我们点起灯我们点起灯,这个世界就狭小了这个世界就会听到我们的说话声了尽管窃窃私语,在黄昏它们也是暖的,就像做饭的老妇人从柴垛上取下的一丝一丝柴禾又添入灶膛把脸映得明亮的那种暖是的,我们哪儿都不去了在黄昏我们点起灯。让风在郊外为最后的余晖鼓掌我们让房子住在我们的光亮里晚饭后,我们在灯光下让我们的心去散步,这个时侯这个世界会很小,我们走着走着就会迎面碰在了一起◎在这些秋风吹送的日子朋友们,在这些秋风吹送的日子我并没有远走他乡也无深山可隐。而是我被孤独囚笼,思维在迷茫的旷野迷失了方向并趁夜凉似水,我也替上帝问罪于我自己,不知多少次了而每一次的认罪口供都结着冰凌,那是多么陌生的泪水啊朋友们,我原本不想再提笔书写任何事物,我深知笔,既可超生,也可杀生我也不敢再把父亲写在诗里面了因为昨天我把他惹哭了一个老父亲对一个中年的儿子竟流出了孩子们那样委屈的泪水朋友们,我一切安好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在大风吹送田野的时候我在替上帝问罪于我自己我也用我的一只手安抚过另一只肮脏的手◎生活在假想中的人几次碰面,我都会被他的身影钉住。我只是这个村庄的过客这个人姓甚名谁,为什么浑身脏兮兮的,却嫌天上的空气恶臭一直捂着鼻子,朝头顶吐口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他吐出的是尖锐的钉子他偶尔向虚空说话,眯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打量天空的门缝有一次,他蹲在雨后的地面上的水洼前,对着水中的自己怒气冲冲,恶语相加我心生怜悯,但走不进他语言中的荒野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我敢肯定他是一个有着苦大仇深的人谁曾收割了他的阳光他就向谁吐钉子周遭的人于他,如村外的枯木他常常踢自己的影子那庄严的举动多么地令我着迷◎一个人在深夜醒着一个人在深夜醒着却梦到了诸多事物事物在时间中丢失事物被事物吃掉了连骨头都没有剩下……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诞生了安静在安静中喘息或屏气凝神接下来在睡梦中醒着走进嘈杂的战场而死亡是多么的安静战旗在风中多么的安静……◎走吧走吧,把帽子戴上把房子留给镜子里的光阴把车子停在孩子们围绕过的桦树下,落叶会把橙色的灯留用给它的晚年走吧,伙计带着花白的胡须和一双年轻的眼晴在半途给神安个家走吧,鞋子风疲累的时侯需要一个供心灵安歇的地方走吧,老头挎上一把老旧的吉他可以在很多道路上唱歌向所有的上帝问好走吧,悦耳的音乐好的心情需要它◎夜晚唱歌的女人有一段时间,对面的六楼窗户内的灯光豢养一个唱歌的女人长发披肩,黑色的天幕桌布睡衣黑色的话筒,惊起无数老迈的乌鸦有时夜至凌晨,她还坐在那儿手捧话筒,像一块石头游牧在荒野从未见过有男性的身影在那儿走动或许,她只是动用自己的歌声避雨或许,歌声能唤醒一匹沉睡的黑马雄性的漆黑笼罩在灯光之外 从清泉一样稚嫩灵动的黑色眼睛读出长了翅膀渴望飞翔的隐痛她想要了解一个美丽的世界她希望看见纯洁善良的人性比别人飞的更高的期望和理想羞愧啊自己已经是一个老辣平庸全身披满装甲随时准备应付恶果的神棍只能回报以虚伪的假笑不敢亵渎她有志不在年高的神圣将欺骗伪装成一脸真诚深知她将步入神秘莫测的丛林却没有一丝勇气给她一个指引从他佝偻弯曲步步寸移的背影读出千年难以解决临终的关心他想要一个安静欢乐的晚年他想有一处躲避风雨侵袭的环境没有奢求只希望平稳的度过余生可惜啊儿孙都在四处奔波挣钱有心无力两难处只能选择心硬虽然见面时都是欢乐无比的笑脸转过身未免全是泪水打湿的衣襟谁的愿望都难以在有生之年实现谁都有万分焦虑的力不从心隔代的遗憾只好留给坟前的灰烬从那悠远纯净深邃无比的天空读出了云朵性格里随意的飘忽不定人们总虔诚地祈祷希望上天开恩希望年年都五风十雨风调雨顺失望啊总有暴雨雷电淫雨雹冰可惜那些乞求上苍的隆重跪拜将高贵的祭献摆放在神坛的中心从来就没有感动玉帝和天神多少灾害频频压顶伤亡无数性命安享五千年世世代代虔诚地的祭祀却总用严厉的惩罚对待故乡子民这颗忧虑忐忑的心怀疑上天的公正从那草木茂盛阡陌相连的古老大地读出黄土地的忠诚土生土长的乡亲用一生的激情把你细心地精耕细耘所有的力气和汗水都种进你的心中不弃不离相伴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无论昏黑的天塌地陷无论海啸山崩都会无怨无悔地重整破碎的故乡山河将希望种满门前的平地和高山峻岭多么淳朴厚道的故乡大地依然信守汗水和力气勤劳致富的一贯传统奉献出春种一粒秋收万颗的回馈情分养育子孙的恩德情深义重直到收留奔波一生回归黄土的轮回和归根王淳惠于2019年7月4日星期四 母亲从后屋抱来柴火,升火做饭父亲在塘边网鱼,叫我提个桶子去我从地里拔了个白胖的萝卜,把叶子扯来喂鸡炊烟抢着在各家的烟囱里冒出头来没有一个看到晚风就躲在屋顶上猛的一吹孩子们看着慌张的狗儿,故意汪汪笑着未收的衣服在竹竿上打着节拍叶子也落在瓦上它们似乎要唱起歌来稻草铺满了田间和菜地人们舍不得秋霜露宿在外,于是铺起被子我们也蜷在被子里一个村子的灯火都熄灭了炊烟趴在云上偷偷看着一不小心就跌进你的梦来 我在银杏树下歌唱晚秋最后,遍处黄金闪现。一只黄雀在银杏树上鸣叫,我仰望天空,蹲在银杏树下唱落叶归根的歌谣。远方亲人至今未归。还有什么消息?白雪无影。我在一棵百年的银杏树下,唱起童年蟋蟀和它的瓦罐,唱少时蝴蝶花落满乌黑的发辫,唱呀我中年迟缓的暮色尽带霜露。一枚枚忧伤的银杏坠入地面,我看到了坚硬的果核。捡起它们之时,从光阴隐蔽处分明发生过脱骨的疼痛——啊!银杏树独立中的孤静,不仅仅让我对后世有某种惊悚的预感……此刻除太阳照在脸上滚烫的热气翻出一丝丝旧斑点还有什么适合冷抒情蝴蝶过往翅膀留下一小片天空蜘蛛网诞生新的寓言此刻,谁寄养的猫狗躺得恬静不像春天发情的样子令整个院落疏懒于毛骨之中而我看到冬日从泪光闪烁的背后抱紧了我曾未抱紧的温暖一直很贴心(2019-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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